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业绩向上、股价向下,荣盛石化如何挣脱周期桎梏?

业绩向上、股价向下,荣盛石化如何挣脱周期桎梏?

2026年6月底,舟山金塘海上吊装刷出新纪录,515吨巨型石化管廊稳稳落海,这座跨海通道把鱼山炼厂和新材料园区连在了一起。7月16日晚间,荣盛石化发布公告,控股子公司浙石化拟投资196亿元,对现有炼化一体化项目进行...

2026年6月底,舟山金塘海上吊装刷出新纪录,515吨巨型石化管廊稳稳落海,这座跨海通道把鱼山炼厂和新材料园区连在了一起。

7月16日晚间,荣盛石化发布公告,控股子公司浙石化拟投资196亿元,对现有炼化一体化项目进行改造提升。同一时间,公司宣布与沙特基础工业公司(SABIC)签署协议,对方拟对舟山金塘新材料项目持股30%至50%。

业绩预告显示,2026年上半年,公司实现归母净利润预计50.0亿至52.0亿元,同比增长730.5%至763.7%。其中,第二季度盈利约22亿元。

反差感拉满的是,截至7月30日收盘,公司总市值超千亿,股价却还困在12元上下,距离2021年30元的历史高点依然跌去了近六成。

从8台织布机干到全球最大单体炼厂

溯源荣盛石化的起点,1989年,创始人李水荣卖掉经营多年的木材行,筹集20万元,购入8台有梭织机,在萧山益农镇办起了纺织厂。

1997年,亚洲金融危机波及化纤行业,大量工厂停工或倒闭。李水荣在这一年逆势上马涤纶加弹项目。2001年,中国加入WTO,纺织业迎来爆发期,荣盛当年的产值突破10亿元。

随后的几十年,荣盛沿着产业链向上游延伸。2005年,涉足PTA(精对苯二甲酸)生产;2010年,公司在深交所挂牌上市;2015年,宁波中金石化芳烃项目投产。2014年,国家向民营资本开放炼化领域,荣盛随即启动舟山绿色石化基地建设。

2019年,浙石化一期2000万吨/年炼化项目投产;2022年,二期全面投产,形成4000万吨/年原油加工能力,成为全球最大的单体炼厂。

这套一体化装置也是荣盛石化的核心资产。不同于传统炼油厂以生产成品油为主,浙石化的设计初衷是“少产油品,多产化工品”。其成品油收率被压缩至行业低位,芳烃和烯烃的产出比例则被提升至高点。

这种设计使得公司能够将原油价值最大化:从原油到PX,再到PTA和聚酯,最后到纺织服装;或者从原油到乙烯,再到聚乙烯、聚丙烯及各种化工新材料。“一滴油到世间万物”的产业构想,终于落地为实体产能。

时至今日,鱼山岛沿岸铺满百万方原油储罐,30万吨泊位常年停靠国际油轮,宁波、舟山两大基地靠专属管道互通物料,省去大量运输成本。

行业榜单也足够亮眼,PX、PTA产能全球第一,连续七年上榜全球化工价值榜前五,也是榜单里唯一的中国企业,海外业务覆盖五十多个国家,海外营收稳定占近17%。

向内挖原油价值,向外牵手材料大佬

周期再起伏,荣盛也没停下长期布局。7月16日同步释放的两大动作,指向了同一个目标:在维持规模优势的同时,提升产品的附加值。

196亿元技改项目,核心在于存量优化,而非增量扩张。简单来说,就是通过新建重整、碳分离、重芳烃提纯装置,把过去废弃的炼厂副产物提纯,做成新材料核心原料。项目两年完工,测算每年稳定新增净利润14.10亿元,资金分阶段用自有资金+银行贷款投放,不会挤压日常现金流。

当下,国内燃油需求逐年走弱,新能源车持续替代成品油,“减油增化”早已是行业必答题,这次技改本质是把每桶原油的附加值拉到最高,给下游新材料项目稳定供货。

更具战略意义的是与SABIC的合作。SABIC是全球顶级的化工材料生产商,在特种工程塑料、高性能树脂等领域拥有深厚的技术积累。金塘新材料项目规划了POE(聚烯烃弹性体)、PC(聚碳酸酯)、ABS等高端产品装置。

往前追溯2023年,沙特阿美斥246亿拿下公司10.14%股份,锁定20年每日48万桶原油长协,上游供油、下游造料的完整合作闭环就此成型。

配套员工持股计划诚意拉满:2026年持股计划上限募资17亿元,1404名核心骨干参与,受让1.53亿余股,统一11.11元/股,股份全部来自公司回购库存股,把核心员工和企业长期发展绑在一起。

周期红利or短期buff

根据公告,2026上半年,公司预计实现归母净利润50.0亿元至52.0亿元,同比增长730.5%—763.7%,扣非归母净利润预计为52.0亿元至54.0亿元,同比增长588.8%—615.3%。

业绩爆表背后有着清晰的行业逻辑支撑。年初中东地缘冲突扰动原油海运,硫磺、丁二烯价格暴涨,公司121万吨硫磺产能直接吃到红利;PX、PTA大厂协同减产,供需收紧带动加工价差修复;独一份民营成品油出口资质,抓住东南亚高价外销窗口;叠加2025年低位囤的两三个月原油库存,成本缓冲效果拉满,一季度毛利率直接从12.21%涨到19.69%。

然而,资本市场对周期股的定价逻辑极为苛刻。市场担忧的核心在于错配:即在巨额资本开支的高峰期,如果遇到化工周期的下行波段,高杠杆将放大财务风险。

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,荣盛的资产负债率依然维持在74.9%的高位,公司有息负债超过2200亿元。

在196亿元技改之外,公司还有金塘新材料、台州高端新材料以及内蒙古煤化工等项目在推进。粗略估算,未来数年荣盛体系内的资本开支近4000亿元。

此外,POE、高端PC等高利润新材料要等到2027年后才会批量投产,成长红利兑现存在时差。这种担忧直接压制了估值。尽管2026年预期市盈率已降至13倍左右,但股价依然缺乏上涨动力。

这种冷热反差,也是整个国内石化行业的转型写照。数十年间,本土化工长期局限于燃油、低端化纤赛道,高端特种材料高度依赖海外供给;如今,以荣盛为代表的民营龙头,一边稳固上游原油自主底盘,一边沉心攻坚进口替代新材料赛道。

从地底到地表,从沙漠到海岛,从一滴油到世间万物,这中间隔着的是荣盛石化三十余年的产业积淀,和一场正在进行的、关于重力的博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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